
初看白先勇的作品,是他悼念挚友王国祥的那篇《树犹如此》。
不算长的文字,却在通读过全篇后,又忍不住细细地重读了三四遍。
细水长流式的文字,讲他和王国祥在加州的住所摘李子,到码头买蟹子,在园中种茶花,这些生活中的点滴乐趣。
后来讲到王国祥病重时,虽没有太多的感情渲染,却还是能从一字一句中看出他是何等的心痛焦急。
终是执着王国祥的手送他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。用上了“霎时间,天人两分,死生契阔”这样的字句,留下无限唏嘘。
最后回忆起两人的相识相交,回忆起王国祥的种种品性,回忆起一同走过的风风雨雨。却最终没能一同走到最后。
心知能写出这样的文字,用上这样的词句,必然是投入了极深刻的情感。让人看了不免动容。
之后看的几个短篇已经记不清名字,记忆深刻的则是05年冬天一口气读完的长篇《孽子》。
关于那个冬天的所有记忆都已经模糊,却唯独记得这篇《孽子》,还有一个冬天Mp3里不曾换过的Vitas。
再之后,便是每次被问起喜欢的作者的时候,都会加上白先勇的名字。
那时候,有没有想过,之后的某一天,会亲眼见到他呢


对于他的摸样,印象最深的还是1957年他和王国祥的一张合照。很年轻,并且清秀得很。
而如今看到他,便觉得应该就是这幅样子,始终很和善的笑着,眉目间有些戏子的韵味儿,中文讲起来软软的。
安排了半个小时和学生的见面,便坐在他旁边听他讲昆曲,讲牡丹亭的演出怎样从大陆演到香港演到美国又来到伦敦,讲他忠心希望这样文化能继续传承下去。
讲到激动处,声调上扬,仿佛两眼都是在发光的。

后来讲座的时候,他放给我们看了几张剧照以及演出的片段。有别于几十年前昆曲的印象,这一个版本不失明艳,主角的桃花凤眼也勾得极美。
讲座完后便和朋友订了票,决定多少要看一折。何况身在异乡听着胡琴咿咿呀呀拉起,就足够感动了。
photos taken by Fiona, Canon 450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