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爬起来敲完最后几百字,本学年最后一篇论文也结束了。
算起来这一年写的各种论文加起来也有一万多字。
每次跑到电脑室去打印,听着打印机刷刷刷的响声,看着一张张纸印着密密麻麻的罗马字母从机器里被吐出来,都是满心欢喜。
每一份订成一册,摞起来也足够厚,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温热。
虽然文法不够成熟,内容也不值得一提,但想起在电脑前敲字时候的挣扎和埋到各种资料里的时候的纠结,就觉得这第一年也实属不易。

转眼就是学年末,住处的很多学生都已经放假回家,楼里面一下子变得清净了许多。
和雷小姐吃完晚饭到周围散步,无意中走到了楼下球场后灌木丛中的小径。
穿过去后便发现了一个铁门锁住的隐蔽小花园,还有那个叫做"Good enough"的College。
才发觉住了一年的地方还仿佛陌生得很,而转眼间就要离开。
我想等到若干年后再回忆起伦敦的时候,印象最深的一定是从SOAS校园到International Hall这条不足千米的小路。
忙的时候好久也不出去逛街,就天天在这条路上往返,仿佛伦敦就是这样。
有切尔西和曼联的欧冠决赛在前两天结束,饭桌上又多了足球的话题。
熟悉的名字又再提起,便想起了06年世界杯上支持的意大利队。
忍不住又翻出旧赛来看,发现当年蓝色军团的每一个进球,大家抱作一团的庆祝,甚至解说员的每一句喝彩,如今想起依然清晰。
一开始支持意大利队纯属无心,本来也是没看过足球的人。
后来一路看下去却越来越支持,越来越爱,最后就是决赛点球后的激动和欢喜,大卡高高举起大力神杯,白色晶纸片漫天飞舞。
我在遥远的东京亦忍不住流泪。
真好,我认识你们,在你们最灿烂的时刻。
那时候还是06年。
那时候看Semon的Say you say me, 看作者频频感叹时光流逝,带着对人生的淡淡悲哀. 如今看来触动尤甚。
那些简单痴狂的日子,仿佛还在,又仿佛已经远去了。
看到有人说,人生仿佛是个很大的迷宫,既找不到出路,也分不辨来路。毫不知情的一圈圈重复,然后时间就这样悄悄离我们而去。
开篇第一句这样说,时间治疗一切伤痕。
photos taken by Fiona, CANON 450D